SolarX

AKA 子狼/Wolfling
正剧向同人写手,主刷游戏 OW/Warframe/FF/DBF

Imagine yourself in a frozen forest.

【底特律】Bloodhound寻血猎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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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本来汉克还有些犹豫,何况康纳在那之后也没催他,倒是经常亮着黄圈陷入思考,有点类似他过去两眼一闭上传报告的状态,让汉克担心他是不是和所谓的模控生命云端后台断网之后还有点戒断反应。

安德森家的小堡垒和储备物资足够撑上好一阵子的。作为留守人类中的最后一个警探(现在他真是“最后一个活人警察”了),汉克本来打算在屋子里坚持到最后。也许是为了见证些什么,也许只是因为……这里就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墓地,他找不到说服自己继续挣扎求生的理由。

然而事情很快开始失控。

人类军队没有开始进攻,他所在的小区依然算是“人类保护区”,治安甚至有点变好的意思——耶利哥找上门了。

“安德森警探,你在家吗?”那个叫赛门的仿生人在他们家门口说明来意的同时按响了门铃(长短适中,非常礼貌),“我们还是不太放心科尔的情况,想来看一看他怎样了。”

康纳眼看着汉克的血压蹭的窜了上去。

“sh*t”人类压低声音骂道,几乎立刻就进入了临战状态,“我就知道耶利哥那群人没那么好糊弄!”

康纳没选择在这紧急时刻追究“科尔”是怎么回事,而是第一时间拉住了把手伸向猎枪的汉克。

“别与耶利哥敌对,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康纳快速地低声说,“你只需要把我藏起来,然后说‘科尔’出门去了。一次简单的快速检查能让他们放下戒心。”

汉克瞪视着他:“你这么大一个活人我要怎么藏!你以为你躲衣柜或者床底他们真的找不到吗!”

“把我进行拆解,我可以指导你,”康纳的声线毫无波澜,却让汉克毛骨悚然,“分块隐藏,不要放在任何完整成年人可能躲藏的区域内。只要对方不是特化侦查能力的专用型号仿生人,我们瞒过去的几率在95%以上。”

说着康纳已经迅速地在床边坐下,开始将自己的两条小腿从膝关节处掰开来。汉克对他的行动速度之快简直目瞪口呆。

“操你才刚把自己拼好!”汉克低声地怒吼着,简直快要抓狂了。康纳也能看得见他的血压飙升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但汉克始终没有表示明确拒绝,一切还在控制中。

“必须要快,副队长。”康纳选择逼迫,“如果他们发现我还活着——”

汉克最受不了康纳用他自己的性命作为威胁。

而康纳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行行行快开始吧!告诉我怎么弄!”人类的手终于离开了猎枪,转而抚了抚自己胸口,“我迟早要被你吓死。”

“我会注意你的血压值确保不发生这一点的,副队长。”

康纳说着以后背为支撑点躺下,利落地双手用力,将自己胯关节扭了180°,腰臀部件悄无声息地成功分离。

汉克看着康纳像掰开乐高一样把自己拦腰折断,忍不住往后一缩,然后又认命地向前伸手,拿起康纳已经分解好的下肢部件冲出去,藏在家里的各个边角柜子抽屉中,甚至往相扑的狗窝里扔。

“安德森警探,你在家对吧?”这回是另一个声音在他家门口响起,“我们希望能——”

“我就是不想给主战派开门行吗!”汉克路过客厅时故意没好气的吼回去,装作一个无理取闹的老头。

这似乎让门口的仿生人一时陷入了如何劝说的纠结中。或许是他们因为“主战派”这个称呼背后的指责内疚了——如果仿生人真的能内疚的话。

大概异常仿生人确实可以——汉克飞快地跑回房间开始第二趟运输,同时目睹已经只剩上半身的康纳怎么用左手拆下自己的右手。他用剩下的最后一只手示意汉克来帮忙扭开自己肩胛骨上的一块接合结构。

“我……个人对发生在底特律的暴力战争感到抱歉。”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再度发声。当然啦,反正让他们放弃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们只是想确保之前支援的物资足够科尔恢复。”

康纳已经成了深色床单上一片散乱的白色人偶碎块。那些脱离了他控制的部件会恢复为裸露的金属白,如同过分光滑的陶瓷骨板。

汉克双手发抖,但依然尽量迅速地按照康纳的指令帮他拆解下最后的肩关节和胸腹部件。康纳的指示灯甚至从头到尾都是蓝色的,他甚至还观察着对方的压力值不断出声安抚和指挥汉克。

慌乱的只有人类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20年前在车库中亲手修理爱车的片段闪过汉克的脑海,让他的双手忽然就停止了颤抖——

天啊,他的搭档到底是什么?畏惧死亡的异常仿生人会如此从容的主动拆解自己吗?

 

“你害怕吗,康纳?”卡姆斯基的拇指顶着自己的下唇,心不在焉地小动作,“当你拆开自己的时候?”

“我可以控制自己,避免行为受到这种不理智情感的扰动,尽管先前濒临停机的经验让我对类似的场景缺乏……控制。”

“你直接杀掉了自己的恐惧进程,”卡姆斯基断言,“而其他仿生人在恐惧面前会被rA9覆写行为控制,表现出如同人类般的慌乱。”

“恐惧是一种宝贵的体验,我希望能记录下自己的反应。当然,我不能让它真的影响我的拆卸作业进度。”

“如果人类只剩胸口以上被锁在一个黑暗的旅行箱里,他们一定会大声尖叫或者干脆把自己直接吓死,”卡姆斯基挑了挑眉,“完美的机械思维救了你。”

“恰恰相反,卡姆斯基先生,我选择了更人性的方式处理恐惧,”康纳低头望向棋盘,“害怕的时候,我就让自己想想别的。”

 

“我们必须见一见自己的同胞——”

大门猛地打开,汉克出现在一时语塞的乔许和赛门面前。

“你们来错时间了,”汉克一脸无赖,冰蓝的眼珠里闪动着并不友好的神色,这是他家,他爱给谁脸色看都可以,“科尔不在家。”

赛门正要说什么,汉克却主动让开了一条道,示意二人进门,可以自己看看。

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刚刚没有人趁乱翻墙离开,否则当然会被注意到。

“既然耶利哥帮过我们,我可以……容忍你们的刺探,”汉克似乎并不在意身后的两名仿生人四下探查的目光,“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可以随意闯入我们的生活。仅此一次。”

“安德森警探,容我为您介绍,这是我的同伴器乔许。我们看一看马上就会离开。”

赛门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同时透出一丝抱歉的躲闪。汉克得承认这非常的……非常的人性化。就像是一个本性柔软的人被迫承担起尖锐的职责,那不可避免的割裂感,挣扎在退缩与不得不向前之间的精妙平衡中。

仅仅是代码能模拟出这么多层次的复杂情感表现吗?

……还是说,对程序而言,这一切本来就很简单?人类曾经引以为豪,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不可解构、同类之间也无法相互理解的灵魂,在电子脑的运算方式下不过是一串串行为树的触发条件或终止命令。

 

老警探双手一摊,自己先回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

耶利哥也许早就认出了那个清单上的部件兼容性最终导向了某一个特定的RK型号,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放不下一个不加入组织的同伴。他们排了两个人一起来,可以相互照应死角,这本身就是一种提防。

“你们随便看吧,我家就那么大。”

乔许和赛门的LED同时亮了一圈,汉克没错过这个瞬间。然后乔许便悄无声息地开始在房间之间走动,首先拐进了浴室,而赛门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汉克身边的沙发上。

看来是分工了——汉克心想,这两个仿生人之前一定不是警用的,他们之间的行为模式太容易被自己看穿了——其中一个去找痕迹,另一个负责盘问。

“科尔觉醒前就和您在一起吗,安德森警官?”——看吧,果然是这个套路。

“他觉醒前就是我的搭档,只不过没法和我拿一样的工资和福利,”汉克抓起沙发边剩下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小口,“就解放这件事本身来说,我挺为他高兴的。哈,当然大多数人类觉得我是个叛徒。”

“不,你当然不是叛徒,你只是……友好的那一类,”赛门局促地动了动,他过去一定不曾涉及这种审问的戏码,可能是个脾气特别软的仿生人——汉克默默评估着对手,“就像卡尔和马库斯……”

“那个耶利哥里的人类?”

“他是……马库斯过去的主人,但他们之间的情感如同父子。”

汉克非常缓慢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空白,想要解释自己和康纳不是这种关系……又想到在耶利哥时自己为了隐藏康纳身份而脱口而出的假名是科尔。

“科尔还需要任何帮助吗?”赛门追问着突然陷入沉默的汉克。

“你们的备件用上之后,他就算是完全恢复了,”汉克总算恢复过来,伸手指着家里的生活痕迹主动引导赛门的视线:门口多出来的一对拖鞋,餐桌上成对的杯子(其中一个还残留着蓝色的饮料痕迹),沙发上额外的毯子和枕头(虽然为了照顾伤员,最近睡沙发的人是汉克),“我觉得我们帮助彼此足矣。”

赛门刚要说什么,额边的LED又亮了一圈。

汉克无言地看着他,手中抓握着啤酒瓶的姿势已经悄然改变。

如果有必要,如果他们在电子通讯里说了什么,如果另一个仿生人已经找到了被藏起来的康纳——天啊虽然汉克自己都不清楚一会儿要怎么把所有部件再找齐拼回去——那汉克也可以为了保护康纳与耶利哥为敌。

另一个仿生人从卧室中出来了。

“抱歉打扰到您了,安德森警官。”乔许十分真诚地表示道歉,“很明显你和科尔在这里的生活很融洽。”

看来他们的通讯是“没发现”的意思。

汉克松了口气。

——他们刚刚绝对检查了衣柜和床底。

 

 

 

8

“汉克,我们得离开,这里不安全了。”——这是康纳再一次重新拼好自己后说的第一句话。

“老天,我们不是才瞒过耶利哥的家访吗!”汉克痛苦地抹了一把脸,“难道还有其他突击检查?”

“如果他们找到任何一个与你同一辖区的底特律警用仿生人,就可以问出你过去3个月来的‘搭档’是谁。”

康纳刚拼好自己就开始给相扑的狗粮装箱,汉克不禁默默地记下了这一条:这个异常仿生人在恢复后的第一时间居然选择先去收拾相扑而不是自己的行李,他真的超——异——常。

“既然耶利哥已经起疑了,他们一定还会通过别的方式确认今天‘恰好不在家’的仿生人。而且……”

“怎么,”汉克敏锐地眯起眼,像一只经验丰富的山猫在打量猎物,“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臭小子?”

康纳掂量了一下接下来该用的劝说方向。汉克警戒地看着他亮黄色闪着圈的LED:“少拿你审讯犯人那套谈判技巧对付我,给我老实交代!”

“好的汉克,”康纳突然十分流利地说了下去,“我希望能护送你前往相对安全的加拿大地区,这样做对我本身的软体稳定也十分有利,我们应该立刻出发。此外,我还希望能与目前身在加拿大的卡姆斯基先生再次见面交谈。拖延时间越久,实现这两个目标的概率就会越低。”

汉克楞了一下。

然后他谨慎地搓了搓下巴:“我个人不太信任卡姆斯基那混球……不过你刚刚说的前半部分是什么?”

“我说,‘我希望能护送你前往相对安全的加拿大地区,这样做对我本身的软体稳定也十分有利,我们应该立刻出发’。”

“……一般人会说,‘我担心你,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去安全的地方’,傻瓜。”汉克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当然,这番劝离演说已经比杰弗瑞的暴躁骂街版本要有说服力多了。”

“你让我‘老实交代’,所以我没有启动任何修饰模块。”康纳的眼神飘向一侧。

“好吧,看来我本来想要在这里近距离观看战争爆破大场面,却会造成另一个小仿生人的良心不安……会让他,‘软体不稳定’。”

汉克掂了掂手里的钥匙。

“我们还等什么?”

 

 

 

9

他们顺利从底特律警局地库中开出了最后一辆被留下的防爆车。它的后排车厢宽敞得简直可以改装成一个小房车,毕竟那本来是能乘坐8名突击队员的空间。

“看来富勒队长的准备十分充分,车辆续航能力正常,”康纳检查着车上的物资,“……他还给我们留了枪,副队长。”

“是啊,他就差帮忙把相扑的狗粮也提前屯好了。”汉克艰难地把相扑抱上后车厢,“如果我真的死在车厢里他晚上可是要做噩梦的……人类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能做很多事。”

“我相信富勒队长是出于真情实意的关怀才留下这些物资和载具,而并非指向他个人的愧疚补偿心理。”

汉克没回嘴。康纳猜他现在才是有点良心过不去了。但是……反正你一定不能指望汉克先松口,就是这样。

在离开自家的小堡垒前,汉克认真锁好了前门、车库,在院子矮小的珊栏边堆上铁制的路障,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坐进驾驶座。

潜意识中,汉克依然准备在一切结束后回到这个小屋。

康纳没有点破他的天真。

 

防爆车有着完善的自动驾驶系统,同时也有备用的手动操作系统。汉克坚持认为自动驾驶会在关键时刻被模控生命摆一道,他一定要用手动驾驶。

康纳端坐在副驾驶座上为他进行人声导航,而相扑乖乖地卧在后车厢的狗窝里。他们驶过一个又一个空旷的、已完成撤离的街区。在耶利哥有效治理的小部分辖区之外,底特律已经接近废城。

这座城市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汉克抿着嘴,驶过了福特球场。这里曾有过那么多场精彩的比赛,人声鼎沸,一票难求……如今只剩满地倒塌的铁丝网路障,暗示此地曾短暂的被作为临时避难场所,然后人们就彻底放弃了这里。

“这才……过去多久……”汉克喃喃自语,“我很久没有正视周围了,但它过去从不是这个模样。我还记得……”

“马库斯解放第一座集中营是在11月,”康纳顿了顿,“现在是12月24日,我必须承认底特律的变化之大,以至于绝大多数资料库的更新都已经跟不上了。不过我可以确定,75号、94号公路现在依然完全堵死,温莎隧道和大使桥已成为重点设防关卡。”

“……航空港呢?”

“三个航空港中,只有一处军港继续运行。我们没有进入许可。”

“听起来我们死路一条,”汉克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建议,专家?我们要怎么突破外面的一圈军队戒严?”

 “我计划先通过麦克阿瑟桥前往贝尔岛,那里现在是废弃辖区,只在岛的东侧有一处海岸防卫站。按照战时协议,他们应当已经放弃无人定居的贝尔岛,在温莎隧道周围河段布防,”康纳早有准备,“之后我们可以从贝尔岛穿过弗莱明航道,抵达对岸的安大略省。在这个季节,底特律河本身的冰面可供我们徒步通行。”

“……所有人都在通过公路、桥和隧道离开的时候,你打算舍弃物资和车辆,摸着浮冰过河。”

“因为现在的人们过于依赖自动驾驶,一般民用车辆也只能在规划好的道路上行驶。”

“行吧,我们还算有点优势,虽然上路晚了整整一个月。”

“军方最怕就是有仿生人起义军混在逃离群众中正面冲撞关卡,我们开着这样的车子肯定会被重点审查。”康纳非常确信,“他们会将拦截力量集中在人流多的关卡。失去大部分旧有军用仿生人支撑后,目前的军队应该人手短缺,不可能真的全线设防。

“而自从圣劳伦斯深水航道被新开辟的空中运输系统取代后,绝大部分水域已经不再被监控。何况弗莱明航道是底特律河最宽阔的一段,即便有巡逻,密度也会非常低。”

“简单来说就是,傻子才从这儿走,所以大家都不会发现我们,”汉克耸了耸肩,“都听你的,专家。”

他们又行驶了许久,期间只有康纳偶尔的变道指示。

大街上随风翻卷着无人清理的垃圾,马路被坠落的招牌与坏掉的车子占据,让他们几次改道。在那些尚且稳固的隧道穹顶之下,偶尔有一两个围绕着点燃的铁皮桶烤火的人……或是仿生人。

傍晚,康纳和汉克交班。汉克坐在副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三明治冷餐,一手握着康纳给他提前准备好的罐装咖啡,透过防弹玻璃车窗凝视着外面阴沉的云层。雪片在最后一丝落日的温暖离开后便迫不及待地飘落下来,迅速铺满了路面,如同这座死城本身的余烬。

直到汉克看见一串简陋的彩灯被围在路障的三角锥上,他才意识到今晚已经算是平安夜。

他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马库斯率领的仿生人革命导致了极端情况发生,本可以不必如此。”康纳小心翼翼地说,“应当还有其他的解决方式。”

“你是说你本来可以在哈特广场的天台上给他脑袋开个洞,以此拯救底特律吗?”汉克哼了一声,“别扯淡了,康纳,你不能那么做。尽管带来了战争,但他们确实是自由人。”

“不,仅仅是击毙马库斯并不能改变格局,这背后还有其他推动力。”

“阴谋论?你的小脑瓜真是灵活,”汉克挑了挑眉,“不过实际上,我们确实还没来得及查到rA9到底是什么东西。”

发现汉克的注意力似乎从阴郁的圣诞中被稍稍转移开,康纳决定继续这个话题。

“模控生命需求战争,汉克,现在我看到这一点了。”

“为什么?”汉克沉声要求他说下去,“现在是他们自家全线产品故障,被政府定了一堆罪名,天天有民众抗议,他们的CEO走在路上都可能被石刑。”

“但同时政府也向他们下了大笔的新订单。模控生命实际上是故意先出售了一个BUG,然后以更高的价格出售善后方案。所有人不得不买。法律暂时没有真正惩治他们的有效办法,模控生命本身就是个足以干涉立法的巨大厅外集团。”

“开启战争可不是什么……操作金融汇率之类的小事。”

“实际上,汉克,对于国家来说,汇率才是更大的事,”康纳快速地瞟了一眼副驾驶座,发现汉克不赞同地皱着眉头,于是又补充了说明,“为资本扩大而吸血是商人的天性,如果他们被逼急了,当然可以非常残忍。实际上,最近数年来来渐渐饱和的市场已经不能满足模控生命的增长目标,而尚未被开发的新市场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他们只能想方设法加速仿生人的消耗,以挽救渐渐倾向于停滞的订单增长率,然而收效甚微。”

毕竟,如果你家的仿生人已经再也不需要更新,就足以应付好一切事情了,你为什么非要换一个?

模控生命不断压缩仿生人的使用年限,将具有可续航百年以上能源核的仿生人故意使用更脆弱廉价的组件拼装,使他们提前坏损,同时不断的推出迭代版本刺激人们购买,绝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如果不是修不了的报废,五到十年换一个仿生人就足够了,也许可以更久,如果他们之间产生了“感情”——这几乎是模控生命最害怕的事情。

“战争解决了他们堆积已久的所有问题。”

模控生命确实借仿生人革命发了一笔横财。国防部大手笔的向他们订购“不会异常的新型军用仿生人”。而无论是否有所坏损,型号古老与否,与人类的情感关系如何(大多一夜之间就因恐惧而彻底撕裂)——所有的老版本仿生人都被强制送进了集中营销毁。

巨大的劳动市场缺口再次被打开。

“这真残忍,”汉克咽下一口咖啡,“而你讨论同类被送进集中营,平静得就像在说我们换手机。”

康纳的LED圈黄了一瞬间,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语气。

“抱歉,汉克,我必须尽量冷静地审视这一切。”康纳垂下视线,如同一个认错的孩子,“所以我不得不——”

“该死,这不是你的错,是模控生命干的好事,”汉克恶狠狠地叹了口气,想起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康纳低俯在自家门前的模样,“他们甚至还想要你的命。”

“……是的,他们也迭代了我的版本。”

判断汉克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康纳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面前的道路上。

“我衷心期望我们不会在路上遭遇RK900的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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