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arX

AKA 子狼/Wolfling
正剧向同人写手,主刷游戏 OW/Warframe/FF/DBF

Imagine yourself in a frozen forest.

《龙醒》上

2016.6.6

SolarX

 

Note:

岛田兄弟相关,源氏视角……半藏视角在《龙眠》。(不用找了还没写出来……)

私设源氏是一个Q不出龙结果变成家族之耻(……)的苦逼孩子,不然一个OW特工有条龙还出现在公众视野,我觉得他哥和岛田家肯定都会注意到。

 

 

 

1.

源氏在守望先锋的早期时光总显得很暴躁——很久以后见到了半藏的守望先锋成员们怀疑,这种暴躁可能是岛田家遗传。

托比昂曾说源氏就像一台怒气驱动的斩杀机械。紧接着他就被一闪而过的猎空敲了脑袋,表示对他不恰当比喻的抗议。下一秒少女的身影飞跃进训练场中,去找那个已经没有同期想给他陪练的新人玩耍。

但那时托比昂说的没错。

高热的怒火在源氏体内膨胀,又被他紧凑的躯体压缩,爆发,升腾成炽烈的能量;如同血液在普通人的肌理间高速奔流,那股在他内侧炸裂的能量带动起重重复杂精巧的液压装置,释放至全身,传递到指尖,凝聚在每一枚射出的飞镖与挥出的锋刃上。

似乎是他心中的执念而非机械化的躯体,让源氏能无穷无尽的挥刀,永不疲惫的奔跑,以非人的力量瞬间斩开出现在他眼前的任何目标。

如果这名机械忍者真的只是一台战争机器,事情会简单很多,只需为他定时上油,添加燃料,便不必担心名为源氏的机械会将自己燃烧殆尽。但机械本应拥有的逻辑与冷静已被人心的暴怒所吞噬,这无法量化的问题不是齐格勒或温斯顿所能解决的,虽然医生和科学家都尽职尽责地试图提供过帮助,源氏也配合完成各种检查,但他们并没有听到除了对救命恩人的客气之外任何多余的话语。

第一个和源氏能聊起来的还是猎空。不负众望的莉娜,连源氏也无法像对待其他前辈一样客气地疏远她。

 

“你爬高的本事可真不赖,幸好我有闪现能追上你。”

莉娜在训练所的最高处找到了源氏。青年周身银白的装甲与他身下的钢铁建筑几乎融为一体,同样冰冷坚硬;而源氏罕见地没有正坐,只是懒散地盘着腿,那纯然又是只有一个人类才能展现出的放松与随性。

“这也是我为了追上另一个人练出来的。”

源氏并不反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前辈,猎空直白的闲聊总比其他人遮遮掩掩的关心更容易接受。

“为了追上你哥哥吗?”猎空歪了歪头。

“对。我所有的战技……几乎从小就是为了追上他,为了克制他而专门修炼。”源氏伸出手,机械前臂将三枚飞镖准确的推入他指间,又在下个瞬间收回,“然而我直到‘死去’也没能赢过他。”

“一出生就不得不和自己的兄弟开始竞争肯定很不好受吧。”

“在岛田家,就不仅仅是不好受而已了。”源氏回忆着,“我能弹回他得意的箭矢,能以协差挡住他的打刀,但我从没唤醒过龙魂的力量,那才是岛田家直系血脉最关键的战技。我的兄长能召唤出咆哮的巨龙,沿途吞噬胆敢出现在他道路上的任何敌人。

“岛田家的祖训是‘龙头蛇尾’,训诫后辈不可辜负了祖辈创下的伟业荣光。而我既不愿加入家族事业,也没有驭龙之力,很明显就是那个碍眼的蛇尾了。”

实际上,源氏不止是“不愿加入”岛田组而已。那些沉重的罪孽让他厌恶,或许仅仅因为身居顶端的是他所爱的家人,他才放弃原则忍受了十几年——仅仅是他对父兄的额外宽恕。

但他得到的回报,则是被宣判为家族之耻。

莉娜有点难受地动了动,这下倒是源氏为自己说起沉重话题而感到有点抱歉了。幸好她的重点转换得超快。

“你哥哥真的能召唤出龙?”

“他十岁就做到了,而且跑来第一个先给我看。”莉娜觉得说这话时源氏应该是笑了一下,但青年的一切表情都遮掩在严实冰冷的机械面罩下,“因为当时他觉得自己召唤出的是我们兄弟两个的龙魂,那是交缠在一起的蓝色双龙。”

他回忆起两个少年偷偷聚在夜色中的庭院一角里,年长的那一个摊开双手,便有奇异的荧光腾起。两条当时还只有蟒蛇大小的蓝色龙魂盘在半藏臂上。源氏兴奋地睁大了双眼,崇拜地伸出手去触摸,却瞬间被灼伤了指尖。

随着幼弟惊慌失措的收回手,蓝色的光芒也消散无踪。半藏担心地拉起弟弟的手反复查看,似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属于他们兄弟二人的龙会伤害到源氏。

而源氏明白了。

“哥哥,这是你的龙啊,”他有点伤心又有点好笑地伸出另一只手,摸摸兄长紧蹙不展的眉头,“当然应能吞噬掉面前的任何人。”

——即便是我。

 

 

2.

除了猎空会偶尔出现在训练场去拯救那些被下手没轻重的源氏拆散的训练机器人,莱耶斯也对这个新人很感兴趣——多半是看上了他的能力。在源氏跟着队伍出过几次任务后,他果然提议让这个新人进入暗影守望。从能力来说,机械忍者无声无息杀人无形的战斗技巧确实很适合莱耶斯负责的任务。

但莫里森拒绝了。

“这一个不行。”金发的指挥官苦笑着又一次拒绝了莱耶斯的提议,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对方哼了一声眯起眼睛,不满的抬高了下巴。啊,这意味着接下来他得在别的事务上让步了,他们之间总持续着类似的博弈。

“他怎么就不行了,源氏比某个到哪儿都非要戴个牛仔帽生怕别人认不出来的家伙更适合我们的任务。即便源氏被目击了,对方也只会以为是遭遇了智械杀手。”

“麦克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为了他的‘正义’而行动,莱耶斯,所以不要老嫌弃你徒弟的牛仔帽了,那大概是他正义的一部分——至于源氏,他目前为止的表现都仅仅是服从命令而已。如果把他放到暗影守望的队伍中……他的心智现在并不如你和麦克雷那样强大,这会使他真的成为一个智械杀手。”

“服从命令,会是一个很好的士兵。”

“那不是真的服从,源氏不曾服从于任何人,哪怕是只手遮天的岛田帝国和他自己的骨肉血亲。你该去查查我们是怎么‘得到’岛田家的次子的。”

“我会去查的。”

莱耶斯简单地结束了对话。他其实并不执着于让源氏进入自己的队伍,但提高价码总没错。这样一来莫里森为了保住源氏,不得不在接下来的两、三次提案中更顺从他的意愿。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把这个‘智械杀手’变成一位光鲜漂亮的‘守望先锋’?”

“源氏答应帮助守望先锋除去岛田帝国的势力,我们不会让他在故乡孤军奋战。”莫里森没有再费心思纠正莱耶斯的用词,“在那之后,只有他自己能帮自己了。”

 

 

3.

原本宁静的黑夜被光柱切割撕裂,那是守望先锋直升机上配备的巨大探照灯。他们低飞而过花村上方,再显眼不过的进攻信号。螺旋桨卷起的气流中摇樱树枝桠摇摆,花瓣狂躁地旋转攀升,汇聚成樱色的风暴。

被惊动的黑西装人影们急匆匆地奔向各自岗位,而六名行动队员毫不在意,他们进攻的第一步就是先把整个花村的警钟敲响,最好声势浩大到能让对方以为守望先锋足足来了一个营的人才好。

守望先锋们只出动了少量特工,依旧胜券在握。无论是通讯频道,还是内城图纸,秘密通道,隐藏武器库……岛田家的鬼魂都已经带出了这个罪恶帝国最深的秘密。

“幽灵回家的感觉如何?”

牛仔话一出口,直升机里的气氛就变得异常冰冷。莱耶斯哼了一声,应该是在嫌弃徒弟的情商;而莫里森轻咳了一下,向源氏打了个不要在意的手势,莱因哈特则强行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麦克雷没有得到源氏的任何正面回答,他就这么被一个平滑的金属面甲盯着,仿佛是机械忍者在用最严肃的态度回应他不高明的提问。

几秒之后牛仔举手投降:“我就想活跃一下气氛,没有恶意。”

源氏的头完全没动,面罩上的绿色光芒却倾向一侧,仿佛挪开目光,结束了这场小小的对峙。这种微妙的表现还是让麦克雷感到神奇,所以他才总忍不住想逗弄或激怒一下源氏,看看对方到底能表现得又多像一个人。

“源氏,如果有任何问题及时呼叫。”天使不放心地补充,“我们都在附近。雷耶斯和麦克雷跟你一样从后方进攻,他们会确保切断任何重要目标的逃跑路线。但进入室内的只有你——”

“不必担心,齐格勒博士,今晚我状态很好。”

源氏礼貌地回答了救过自己一命的医生,甚至还带着反过来安慰对方的意思。

他将机械的手掌覆在了自己金属构筑的左胸甲之上。

“我现在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呢。”

——简直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正面进攻随着莱因哈特一声标志性的大喝展开。天使稳稳地跟在盾后,莫里森手中的步枪连发,把对面那些只有一把小手枪的黑帮成员压制得更本不敢探出头来。

“那头可真热闹啊,”麦克雷拖着他的滑步重新填装好六发子弹,眼神警惕地扫过夜色中的和式庭院,“相比之下来欢迎我们的队列却如此……无声无息。”

麦克雷根本没能看到忍者从哪儿出现,只来得及躲开一串角落里横飞出的毒镖。而且他意识到自从进入花村也看不到源氏的身影了,那同样无声无息的机械忍者只在干掉敌人的间隙偶尔和他们报告进路安全——其实源氏就在麦克雷身边的某个房檐上。

“你要在这儿磨磨唧唧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来吗?”

莱耶斯毫不客气地冲着那拐角就冲过去了。墙的另一头地狱火霰弹枪连响八下,然后莱耶斯的身影重新出现,从容地进入下一个廊檐,显然已经贴脸解决了刚刚那个忍者。但更多忍者很快又拦下了他们,很显然这群最忠诚的护卫都被安排来保护核心人物的退路,而并不在意正门那头声势浩大的攻防拉锯。

“不,反正现在世界上肯定有某个角落正值午时。”

麦克雷往上瞟了一眼,正见到黑暗中一抹萤火般的绿色飞掠而过,轻巧地沿着石墙与砖瓦窜入城楼之中。

“祝你好运……幽灵。”

牛仔低声说到。

 

 

4.

源氏无声地踏过他年少时曾踏过千百遍的木梁,感受着足下实木粗糙的纹路,如同一个平滑运行在半空中的幽灵。

这条悬空小道上哪里容易滑落,哪里被廊柱截断,哪里藏得下一个孩子,他全都一清二楚。现在源氏就是一个行走在自己家中的杀手。那些忍者后辈自以为已经消去了气息,在源氏眼里却像幼稚的新手,藏在一个他十几年前早就发现过的角落。

他和半藏都还年幼时曾在这些房梁间相互追逐躲藏,滥用他们忍者的修行做着一般孩童所无法企及的游戏。但很快半藏就被教育了,长子在自己家应当姿态得体的行于地面,只有源氏还是年复一年的踏着木梁小路偷偷半夜归家,溜进自己房间假装已经熟睡。偶尔半藏发现在自己身在室内,却有新鲜的草屑和野花从头顶落下,一抬头就看到弟弟正特别开心的往他身上撒小花,完全不顾他们那时已经都是二十好几的青年。

岛田家的长子代替着他们不多话的父亲管教弟弟,从小到大对源氏唠叨了十几年,明明只有三岁的差距却总让弟弟觉得代沟巨大。半藏总是在催促源氏,练功更努力一些吧,课程更勤奋一些吧,担当再多一些吧……

或许所有催促的背后都是同一句话:请跟上我吧,请跟上我吧。

源氏也曾趴在那道木梁上,目送兄长一人前往长老的议会间时端正又孤独的背影。那时他忽然就软下心来,觉得半藏也只是希望自己身处高位时还有人陪伴。

——都是鬼话。半藏已经亲手否认了他。

 

被源氏一击夺走意识的忍者从房梁摔落地面,如同死亡的脚步在和室门口重重响起。室内一片惊慌的骚动,两个岛田家极其罕见的武装智械被激活;蹲据在和室门口伪装成金属铜像的重火力智械立刻开始朝着天顶的入侵者开火,丝毫不顾及那些有几代人历史的修长木梁正快速崩毁成木渣与碎片。源氏在横梁间如同舞蹈般快速跳跃,连自动寻索的瞄准系统也无法追上他的身影。

“密道还没准备好吗——”

子弹连发的动静掩盖不了和室中焦急的声音。源氏几乎想要嗤笑,如果他的橡胶喉管和电子发声器还能做到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可逃生的后路了,那里只有莱耶斯和麦克雷的子弹等着钻进他们的脑袋。

第一台智械换弹的瞬间,三枚飞镖以平滑精准的弹道接连嵌入枪管。下个瞬间机械忍者已经闪身落地,胁差一横而过,精准地切开了拦路的智械。对方残缺的身躯尚未倒下,源氏已消失在转角。

第二台智械失去了交叉火力的掩护,却无法感知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仍旧在原地执着地企图以子弹捕捉目标飘忽的身影。在它终于完全锁定到源氏并全力开火的那一刻,重重报错框架却挤满了它的运算核心——那些瞬间被格挡回去的子弹全数倾泻在了它自己身上。

随着一阵难闻的烟味和噼啪闪烁的电火花,最后一个障碍也散落在了源氏脚边。

 

他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变得落地有声,稳稳地接近门前,甚至故意停下片刻,拂去落在自己银白装甲表面的木屑与灰尘。

屋内那些惊恐的老头子似乎都忽然被掐断了声线一般寂静。

让他们在无声的恐惧中浸泡了数秒之久,源氏才伸手扯开面前的拉门;那道原本始终拒绝着他,而只有半藏和他们的父亲能进入的拉门,终于在他面前敞开。

 

 

5.

源氏当初被斩除并不是因为长老们看不起没有龙魂之力的次子,而是作为长子的半藏反而更好控制。

半藏虽早早觉醒了龙魂,这条巨龙却忠诚地盘绕着名为岛田家的城寨,毫无二心。至于源氏,他那样的人就如同雀鸟,无论在金丝笼中食水精致地养上多久,也不会与美丽的牢笼生出一丝感情来,在打开笼门的那刻便会飞得无影无踪。

在黑道事业中,从来就没有人能带着那么多秘密活着走出去。

源氏不是家族之耻,他比那危险多了,就像岛田帝国的一个关键器官悄然开始异化,不知何日便会病变——寄生在这具庞大身躯上的依附者们选择先下手为强。

他们自以为说服了半藏除去家族之耻便万无一失。如果连哥哥都不愿庇护这个弟弟的话,还有谁能救他?

然而他们终究失算了,岛田家的龙没有一条能任人宰割。

 

拉门边的老式锁扣如塑料玩具般在源氏机械肢体的力量下分崩离析,毫无用处。室内则是五个他全都很眼熟的分家亲戚,那些年他脆生生的喊过叔父抑或大伯的“亲人”们,隐藏在这扇象征着岛田组核心的拉门背后。

预感到死期将至的男人们反而抛弃了失态的挣扎,尽管冷汗直下,依旧脊背挺直地正坐于原地,怒视着踏入此地的机械忍者。

“放肆!”其中一人强行壮着胆子,用破音喝到,“你可知这是何处?”

“我知道啊,叔叔,”源氏拖长了电子嗓音模仿出他过去那在大人面前故意懒洋洋的音调,“这里是岛田家最机密的议会间。”

“你……?!”

和室里的男人们惊恐地动摇了,他们认得这个称呼,这个语调,但他们无法相信——这个机械幽灵比他们所预想的任何杀手都要更可怕,一个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梦魇。

“可真是奇怪啊,叔叔,为什么你会坐在这里?难道父亲一死,半藏就已经成为了你们的傀儡,甚至愿意让出这个他牺牲掉弟弟也要强取的位置?”

并不等待回答,源氏手中的长刀轻巧地斜向一划,对面的男人便永远沉默了。

“或许你知道哥哥去了哪里,伯父?”

源氏用他过去的声线一个个审问着自己的亲人。

但没有人能回答那些致命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嗯?!”

青年的话语忽然变得暴怒。

“岛田家的议会间是你们这些分家有资格踏入的吗?!”

刀影反复挥舞,血液无声地浸湿柔软的地毡。赤红在黑暗中蔓延,像一个诅咒的怪圈包围了源氏。

“半藏在哪里?”机械音的咆哮在封闭的房中回荡,如同被困的斗兽,“那个你们最喜欢的刽子手在哪里?!”

回答源氏的只有死寂。安静的男人们前一日还是只手遮天的黑道中人,现在颈后仅有薄薄一层皮肉相连。

满座尸首头颅低垂。

 

 

 

TBC.

 

 

NOTE:

啊,还有个下半截……

我写的岛田兄弟看起来可能没那么甜。不过比起一时误会冲动杀人,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半藏刀弟弟是日积月累埋下过引线,最后做出的决定。即便有被迫的成分,也是他自己下的手——不然真是太TM随缘了啊亲弟弟一个误会说砍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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